破甲锥撕裂空气,直取荀安心脏。没有防御,只有最纯粹的杀招。
荀安握紧沾满碎肉的刀柄。
迎着那道破甲锥,直直撞了上去。
两人身形交错。
荀安微微侧身。破甲锥贴着他的左胸刺入,撕裂皮肉,卡在肩胛骨的缝隙间。鲜血瞬间染透前襟。
以伤换命。
在被刺中的同一瞬间,荀安右手的绣春刀已然挥出。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唰——”
头领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喷涌的鲜血直冲穹顶。
无头尸体僵立了半个呼吸,重重砸在残破的八仙桌上,彻底压垮了木架。
库房重归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鲜血滴落青石板的“吧唧”声。
荀安咬紧牙关,左手握住卡在肩胛骨的破甲锥。
猛地拔出。
鲜血涌出。他脸色苍白如纸。
他扯下一截皮甲上的束带,将左肩伤口死死勒住。牙齿咬住布条一端,单手扯紧。
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一根吊着青铜火盆的铁链旁。
一脚踹出。
铁链剧烈摇晃,火盆倾覆。
燃烧的木炭和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精准砸在那堆干燥的神仙草麻袋上。
干柴烈火。
火势瞬间蹿起两丈高。
浓烟滚滚。神仙草那种刺鼻的腥甜气味在烈焰中被无限放大,变成令人作呕的焦臭。
火舌疯狂舔舐着青石穹顶,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整个地下药仓,化作巨大的熔炉。
门口角落。
那名带路汉子缩成一团烂泥。
尿液已经被高温烘干。他眼睁睁看着那四个亲卫被屠戮殆尽,看着这黑衣人面不改色地拔出兵刃,点燃药仓。
精神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