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城墙高,守军装备好。要是硬攻,咱们这点家底不够填的。”
“所以,得骗。”
他指了指城头。
“让这些狼崽子上去。他们没章法,没兵器,只会像蚂蚁一样往上爬,用牙齿咬,用指甲抠。”
“守军会杀他们,会嘲笑他们,更会……轻视他们。”
陈康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只要守军杀得顺手了,觉得这帮穷鬼不过如此,警惕心一松……”
他猛地转头,看向军阵的两翼。
在那里,黄沙漫卷的深处,隐约可见两支截然不同的队伍。
两万人。
虽然也穿着破旧的皮甲,但每一个人都极其壮硕,手里拿的不是木棍,而是雪亮的弯刀和精铁打造的钩镰。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后拖着的一辆辆蒙着黑布的怪车。
那是陈康在西北这几年,结合攻城经验改良的“狼梯”——底部装轮,顶部带倒钩,一经搭上城墙,倒钩死死咬住砖缝,除非把墙拆了,否则推都推不倒。
“那就是老子的獠牙。”
陈康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屡试不爽的自信。
“等前面这帮狼崽子把守军的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在正面了。”
“左右两翼这两万精锐,就会像剪刀一样,瞬间插进他们的肋骨。”
“架狼梯,登城,破门。”
陈康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劈。
“这种打法,屡试不爽。”
“宣州……”
他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眼神像是在看一座已经打开大门的金库。
“也不会例外。”
“传令!”
陈康吐出口中的肉渣。
“第一波,五千人,给老子冲!”
“告诉他们,谁先爬上城头,赏银百两,女人随便挑!今晚,咱们进城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