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穷鬼,怕是连咱们这城墙的砖缝都抠不开!”
“哈哈哈!大人说的是!”
周围的士兵们笑得更欢了。
一个弓箭手懒洋洋地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甚至没怎么瞄准,随手一放。
“嗖——”
箭矢划过长空,软绵绵地扎在城下那个举着粪叉的“先锋”脚边。
那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引得城头又是一阵爆笑。
“看见没?吓破胆了!”
千户转过身,背靠着女墙,甚至掏出了火折子准备点烟袋。
“传令下去,都不用太紧张。”
“等他们靠近了,随便放几箭吓唬吓唬得了。”
“这种货色,不用咱们动手。”
千户吐出一口青烟,眼神轻蔑。
“这西北的风沙,就能把他们吹死在城墙根底下。”
两万守军,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像是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正试图撼动一棵参天大树。
傲慢,像毒药一样在空气中弥漫。
城下,漫天黄沙掩盖了军阵的后方。
陈康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上,手里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那是从西域胡商手里抢来的稀罕货。
镜头里,城墙上那些守军指指点点、捧腹大笑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那个千户点烟袋时,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
“笑吧。”
陈康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动,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得越开心,死得越快。”
在他身后,一名同样满身尘土、却眼神精悍的副将低声问道:
“大帅,第一波……还是让‘羊群’上?”
“羊?”
陈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万衣衫褴褛、眼神却绿油油的流民兵。
“他们不是羊,是饿疯了的狼崽子。”
陈康从马鞍旁取出一块干硬的肉干,扔进嘴里用力咀嚼。
“宣州城墙高,守军装备好。要是硬攻,咱们这点家底不够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