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钱想疯了?!”
王二麻子把布包往怀里死死一勒,身子往后一缩,像只护食的老狗。
“天上掉馅饼,地下就有陷阱!你当那姓吕的是散财童子?存一还二……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烧,却烧不掉他心里的那股子寒意。
“我在这街面上混了二十年,就知道一个理儿。只有错买的,没有错卖的。”
王二麻子眯着眼,看着远处金蟾钱庄那金碧辉煌的招牌。
“这钱给得太痛快,太容易。容易得让我这心里……直突突。”
“可大家都拿到了啊!”瘦猴急了,“连赵州牧都存了五十万两!咱们这就五十两,人家还能贪咱们这点?”
“正是因为大家都拿到了,我才怕!”
王二麻子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要是到时候这楼塌了,压死的可就是一片!”
他摸着怀里那硬邦邦的银子,这是弟兄们的保命钱,也是最后的棺材本。
众小弟面面相觑,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看着手下这副德行,王二麻子心里也发虚。断了财路,要是再不给弟兄们找点盼头,这队伍怕是就带不动了。
“行了!都别丧着个脸!”
王二麻子猛地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了一眼那钱庄的方向,眼神阴狠又带着几分赌徒的犹豫。
“再等一个月!”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咱们这钱,是保命的,不能这时候往里填。先看看下个月!看看下个月那姓吕的,是不是还能像今天这么痛快地兑付!”
“要是下个月,那赵德芳的一百万两都能拿出来……”
王二麻子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到时候,老子带头,把这苦茶子都当了,全砸进去!”
醉仙居,天字号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