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百三十万两么……”
盛秋愣住了。
才?
这可是一百三十万两现银!堆起来能把这间书房填满!
“先生,这……还少?”盛秋忍不住问道。
“盛百户。”
吕不韦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南离山河图》前。
他的目光略过全州那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手指沿着官道,一路向北,划过繁华的利州、富庶的潍州,又一路向西南而去,最后停在了那个象征着权力与财富中心的红圈——离京。
“你觉得多,是因为你的眼里只有全州。”
吕不韦转过身,背对着那幅巨大的地图。
“全州是穷,但也是真的被榨干了。这几天,商贾的流动资金、百姓的棺材本、甚至是赵德芳的私库,都被我们吸了个干净。”
“但这水,还是太浅。”
他伸出两根手指,那是他手里还握着的筹码。
“殿下给的一千万两本金,除去给赵德芳的一百五十万,再算上这几天兑付出去的利息和成本,咱们库里,现在实打实躺着的,还有八百多万两。”
吕不韦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傲。
“我拿着八百万两的本钱,折腾了这么大动静,才换回来一百三十万两?”
“这点钱,连那八百万两的利息都不够赔的。”
他走到盛秋面前,拍了拍那厚厚的账册。
“这点鱼虾,塞牙缝都不够。”
“我要的,不是这一城一地的得失。”
吕不韦猛地转身,大袖一挥,仿佛要将这满屋子的银光都收入袖中。
“我要的是……半个南离的国运!”
“把消息放出去!”
吕不韦的声音骤然转冷。
“让那些还在路上的、还在观望的、甚至是全州周围的山匪!一些其他州府的世家阀门都知道。”
“全州的水,已经烧开了。”
“想吃肉的,就趁早带着他们的全部身家滚过来。”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