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熬了多久,你当是闹着玩的?别动不动就扯上别人,最后烧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是吓唬你,我是告诉你——看清路,别作死。”
“别把自己整得跟丧家犬一样,还觉得高尚。”
“我们谁心里没本账?谁没熬过半夜?谁没挨过骂?但咱都知道——这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阮晨光听着,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冰。
不是怨,是疼。
谁不是拼了命往前爬?
安德琳诺呢?她爬得比谁都猛,也比谁都狠。
可她到底图什么?图这个位置,还是图——没人敢说她不行?
“安德琳诺,”阮晨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真的……不累吗?”
她一愣。
“以前我以为你硬气,现在才懂,你只是不敢停。”
“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该一个人背。”
“真有事,你直接说。
我能接,真能接。”
“我们都在这潭浑水里泡着,谁都别想洗干净。
可你别把自己泡烂了。”
“累了,就歇会儿。
不是认输,是活着。”
“咱都走到这一步了,谁心里没点数?真没必要为那几个不清不楚的人耗着,盯来盯去有啥用?手里的活儿干利索了,比啥都强。”
这环境里,每个人该扛的、该拿的,早就心里有谱了。
阮晨光哪能不懂?大伙儿早把能做的都做死了,连根毛都没落下。
康默赛特公爵能拉起这么大阵仗,不就是冲着“干净利落”四个字来的吗?不留尾巴,不撕破脸,一锤子买卖,爽快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