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很直。
比三万年前跪在他面前时更直。
她把引魂杖握在手中。
杖头那颗黯淡的魂珠。
在她掌心触及的刹那。
亮了起来。
不是银白。
是淡金。
和她身后柳林魂魄的颜色一样。
鬼母低下头。
看着这颗重燃的魂珠。
看着魂珠里倒映的、自己那张苍老的、皱纹密布的脸。
她轻轻说:
“主上。”
“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柳林说:
“说。”
鬼母说:
“青衣将的魂魄碎片。”
“臣守了三万年。”
“一直等您来取。”
她从祭袍内袋里。
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魂丝织成的锦囊。
锦囊是半透明的。
能隐约看见里面封着极细极细的、淡金色的光点。
不是一粒。
是无数粒。
碎得像把三万年光阴碾成齑粉。
洒进这只小小的锦囊。
鬼母双手捧着锦囊。
举到柳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