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富察明舒,目光里多了几分恳切与叮嘱,
“你腹中的孩子。。。。朕如今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诞下皇嗣。”
富察明舒瞧着皇上眼底的疲惫与悲伤,心中清明,却故作温顺地点头,
“臣妾定会好好养胎的。”
皇上沉默着点了点头,又坐了片刻,看着富察明舒喝完整碗安胎药,才起身准备离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榻上安安静静的富察明舒,眼底的沉痛稍缓,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而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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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内再不复从前的热闹时光,甄嬛自醒后便终日以泪洗面,不肯见人。
她眼睁睁看着年世兰仅被降位罚跪,未受半分实质重惩,心底的哀恸与怨怼如潮水般翻涌。
她失去的是腹中骨肉,这明明是她和皇上两个人的孩子,可皇上顾念着年家权势,竟这般轻拿轻放。
甄嬛伤心不已,她自以为与皇上情深,可如今想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皇上念着甄嬛的失子之痛,一开始每日处理完朝政都往碎玉轩去,可每次走到殿外,都被槿汐拦在门口。
“皇上,小主身子不适,心绪郁结,实在不便见人。”
第一次、第二次,皇上尚且愿意耐着性子等待,可殿内始终没有动静,唯有隐约的啜泣声传出,他终究不忍再扰,怅然离去。
第三次,皇上带了甄嬛从前最爱的吃食,想着能哄她开口,却依旧被挡在门外。
眼看着皇上脸色不好,苏培盛连忙劝道:“皇上,莞贵人刚失了孩子,心结难解,不如先让贵人小主缓缓吧。”
皇上望着紧闭的殿门,心头又疼又涩,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帝王的耐心终究有限,更何况他心中本就藏着对年家的权衡、对朝堂的顾虑,几番闭门羹吃下来,那份心疼渐渐被挫败与疲惫取代。
此后,皇上便再未踏足碎玉轩。
养心殿的烛火夜夜亮至深夜,他对着奏折出神时,偶尔会想起甄嬛初入宫的娇俏,想起她诊出喜脉时的惊喜面容,可一转头,又想起西北的军务,想起甄嬛那扇始终紧闭的殿门,终究只是沉沉叹口气。
甄嬛委屈,自己又何尝不委屈。
可她这样的任性,哪里有从前解语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