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样的任性,哪里有从前解语花的模样。
碎玉轩内,甄嬛听着槿汐回禀“皇上今日未曾过来”的话语,指尖攥紧了榻边的锦被,眼底的泪无声滑落。
她并非不知皇上的难处,可帝王的权衡,终究抵不过她失去孩子的痛。
她就想任性这么一次,任性这么一回,什么也不去管,什么也不去想。
槿汐看着甄嬛日渐消瘦的模样,忧心道:“小主,皇上心里是记挂您的,只是。。。。。您这样不愿意相见,天长日久,皇上也难免。。。。。”
“记挂?”甄嬛哑声笑了,笑意里满是凉薄。
他记挂的,是他的江山,是他的权衡利弊,哪里是自己呢?
年世兰还在翊坤宫好好待着,而自己的孩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偏过头,望向窗外的夏景,一字一句道:
“往后若是皇上再来,便说我病着,不见。”
碎玉轩的门,就此彻底关了起来,甄嬛一直断断续续的病着,身子倒是养的差不多了,只是心中郁结,难以痊愈。
不仅是皇上,甄嬛连沈眉庄前来,也总是不愿意说话,倒像是要把自己彻底封锁在碎玉轩一般。
而皇上那边,没了去碎玉轩的心思,便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朝政上,进后宫的次数少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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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的气压低了数日,皇上批阅奏折时频频走神,更是动不动就大动肝火。
苏培盛侍立在侧,瞧着皇上眉宇间化不开的郁气,心知是碎玉轩的事磨得皇上心烦。
可这二人谁也不肯低头,他一个太监,又能如何?
待皇上搁下笔,揉着眉心长吁短叹时,苏培盛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道:
“皇上,奴才瞧您这几日心绪不宁,不如出去走走?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如今也有孕六月了,您去瞧瞧,也能散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