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层权衡,让皇上终究只能给出降位罚跪的处置。
“皇上,夜深了,您是回养心殿,还是。。。。。”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见皇上驻足不语,低声询问。
皇上未应声,只沉沉叹了口气,正要迈步,苏培盛却躬身道:
“皇上,还有一事,奴才斗胆回禀,今日翊坤宫事发后,延禧宫的富察贵人也动了胎气,只是眼下已经无事了。”
皇上猛地停下脚步,侧目看向苏培盛,语气带着几分沉怒,
“既动了胎气,为何不早说?”
苏培盛连忙低头,声音恭谨,
“回皇上,是富察贵人特意吩咐奴才的,她说自己只是受了些许惊吓,胎气稍动,并无大碍,不必惊动皇上,免得皇上在莞贵人的事上分心。”
皇上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缓,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动容。
富察明舒怀着皇嗣,却能这般识大体,这般的为自己着想。
他沉默片刻,吩咐道:“摆驾延禧宫吧,朕去看看富察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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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内。
富察明舒特意扑了些粉,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发白虚弱。
此刻她靠在软榻上,由桑儿伺候着喝安胎药,见皇上进来,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抬手止住,
“不必多礼,坐着吧。”
他走到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富察明舒隆起的小腹上,又想起甄嬛失去的那个孩子,眼底的悲伤与沉重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带着难掩的疲惫,
“今日之事,听闻你也动了胎气,如今可还好?”
富察明舒放下药盏,柔声回道:
“谢皇上挂心,臣妾只是受了些许惊扰,太医已来看过,说胎象稳固,并无大碍,倒是莞贵人。。。。。臣妾听闻她失了孩子,心中也甚是难过。”
皇上闻言,沉沉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看向富察明舒,目光里多了几分恳切与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