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站在他面前,西装皱得像揉烂的纸,领带歪斜,右手攥着一支改装过的HKUSP,枪口微微发颤。
“你还有用。”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李俊不敢杀你——你是南天王,是规矩的活碑。”
骆天虹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仓库高窗透进来的月光里。
光柱中,浮尘缓缓旋转,像一场无人主持的葬礼。
东莞仔伸手去解他腕上的尼龙束带——就在指尖触到搭扣的刹那,整座仓库灯光骤灭。
不是跳闸。是断电。
黑暗如墨汁倾倒,浓稠、冰冷、带着液氮罐阀门开启前那一瞬的极寒嘶鸣。
东莞仔猛地转身,枪口抬起——
“咔哒。”
一声轻响,来自头顶通风口。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金属闭锁音连成一片,整齐得令人牙酸。
所有排气口,全被钢丝绞死。
然后,是“嗤——”的一声长音。
不是风。是低温气体正以每秒三米的速度,无声灌入。
东莞仔终于明白那声音是什么——他张嘴想喊,却只喷出一口白雾。
牙齿开始打颤,不是恐惧,是生理性的痉挛。
视野边缘泛起霜花,睫毛一眨,便簌簌落下细碎冰晶。
他想跑。
可双腿已不听使唤。
脚底钢板迅速结霜,靴底黏住地面,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
他看见骆天虹笑了。嘴角裂开,露出染血的牙龈。
那笑容还没凝固,东莞仔的瞳孔已开始失焦。
李俊没进仓库。
他站在五十米外的集装箱顶,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未出鞘的短刀。
他看着泰山带队撤离,看着热成像仪屏幕上两个红点由炽亮转为黯淡,再缓缓熄灭。
他没下令杀人。
他只说:“让他知道,冷,比疼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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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下茶室时,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