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天下午四点,她去仁爱堂做义工,七点回。”
“今晚六点前,带她来这儿。”李俊顿了顿,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纹,“别让她看见你脸。用黑布袋,不许出声。如果她挣扎——就割掉左手小指,装进信封,寄到东天王祠堂门口。”
飞全喉结一滚,应声:“是。”
李俊这才伸手,接过医生递来的纱布,一圈圈缠紧手臂。
血很快洇透第一层,但他的动作没停,指腹用力,压住渗血点,仿佛在按住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与此同时,旺角一栋百年唐楼顶阁,长老会密室。
传真机“吱呀”一声吐出一页纸。
纸面雪白,墨迹清晰——正是那份卷宗首页的高清影印件。
右下角,“李森”签名旁,那道蛇尾般的微凸弧线,在灯光下几乎跃然纸上。
而就在签名下方,一行手写备注墨迹未干:【附:1997年11月4日,旺角警署后巷,林怀乐与O记黄督察握手照(模糊,但腕表型号可辨)】
照片果然模糊。
人脸只剩两团灰影,但那只抬起的手腕——金属表带反射出一道细长银光,表盘轮廓圆润,三点位有日历窗——正是劳力士日志型36毫米。
密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老烟枪陈伯慢慢放下放大镜,烟灰簌簌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像一场微型雪崩。
他没看照片,只盯着签名末梢那道弧线,良久,才哑声问:“这字……谁拓的?”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能拓出这种“刻痕感”的,全港只有一双手。
而那双手,此刻正躺在鸿图印刷厂废墟底下,和铅字模板一起,被烧成了灰。
同一时间,九龙城某私立医院VIP病房。
黄志诚仰卧在病床上,双腿打着厚重石膏,心电监护仪绿光幽幽跳动。
他枕下藏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骨传导通讯器,刚才是他用最后力气激活的紧急频道。
他以为李俊会沉默,会试探,会犹豫。
他没想到,十分钟后,自己手机竟真的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耳边却传来一段经过AI拟音处理的、低沉而冷硬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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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督察,我收到你的讯息。清理门户,我已着手。林怀乐……今晚扩大会议,他若开口,便是死期。”
语音结束,通话挂断。
黄志诚浑身汗出如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