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前头四五日里,有衙役偷偷带着毒物,到达关押宋观舟的偏院。
意图……,很简单。
经审问,说要把毒药投于偏院的井中,这企图毋庸置疑,都是冲着宋观舟去的。
徐文祥寻来裴岸,委婉告之。
裴岸听来后,满心愤恨,都到这个份上,还有人想置宋观舟于死地。
其心可诛。
徐文祥又委婉提到,“裴大人负责京城五品及以下官员的京察考教,也是大刀阔斧的给了几个京官个三等,甚至还有几名官员涉嫌贪污,这在大隆可是重罪。”
裴岸拱手,“徐大人放心,这些京察,非我一人能定夺,查出贪污不作为者,都有铁证。”
“这……”
徐文祥叹了口气,“裴大人,尊夫人恐怕也是因此受到波及。”
裴岸颔首,“大人可多加看管,严防死守,内子答应过大人的事,自不会临刑之前,自裁谢恩。”
言外之意,宋观舟不会自杀。
徐文祥听来,没办法的点了点头,“也罢,看守夫人,本就是我京兆府的职责,适才本官倒是多虑了。”
二人身份敏感,哪怕是只有二人在场,好些话也不能尽数说来。
倒是裴岸离去之前,徐文祥起身喊住了裴岸,“裴大人,昨日本官入宫,遇到了刑部尚书大人,临时起意,到圣上面前提到了尊夫人想要盘账的事。”
这个——
裴岸是知晓的,“大人,可是能通融了?”
徐文祥见状,心底升起一股叹息,“圣上允了,还说离明年秋后还有大半年,尊夫人也是个有才华的人,杀人是重罪,但重信守诺也是好事,人生临死前这点事,准了。”
裴岸听到这番话,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圣上答应送进账本来,让宋观舟开始盘账,百无聊赖且孤独的等死时日,将会因为有事做,而会变得不那么残酷、艰难。
忧的是,圣上金口虽开,却无半分开恩的打算。
哪怕宋观舟救了十皇子刘贤、皇长孙刘康,都得不到皇家半分的开恩。
这死罪,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