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焦虑,却无计可施,只盼着燕执壤能回来,有个商量的去处。
秦大郎与他,几乎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往日里,他哪里认得这么多的京官,可为了宋观舟,能托的人、能走动的关系,裴岸耗尽心力。
但是,收效甚微。
三家人追缉余成的步伐,也没有放弃,裴岸交代临山,也找了江湖上的人,重金卖命。
余成的活命。
可余成自端午过后,就无影无踪。
金拂云被囚禁的庄子,他也差人去候着,未见余成踪迹。
裴岸被推入了一个铁笼子,而这个铁笼子看似四面透风,能伸出手去,可奈何本身就处于一间密室。
他能伸出手,出了牢笼,以为就能触及希望。
孰不知,这只是错觉。
裴岸极为疲惫,疲惫到整个人是提着一口气在活着,京察之事压在肩头,也是极重的担子。
走入客室,裴岸连大氅都没脱下,就靠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脱力。
萧苍见状,落座在他旁边,“四表哥,你该稍微放松点,我瞧着你眼底都是血丝。”
裴岸幽幽吐出一口浊气。
“所有法子,都想尽了。”
萧苍打发随从后,低声把适才几个臭小子的馊主意,同裴岸说来,裴岸听完,依然是闭目之态。
“四表哥,你可听进去了?”
裴岸摇头,“我都想过,无用。”
“四表哥,我知你是担忧观舟,但以我的意思,先给人救下来,回头我让母亲收留做了个女儿,改名换姓的,就是萧家的姑娘,回头你续弦,再娶回来不就成了。”
“你想得如此容易,那金蒙也想到了。”
徐文祥如今看守宋观舟是何等的小心、谨慎,裴岸十分清楚。
今日,徐文祥差人留住即将登车而去的裴岸,到了客室,徐文祥立时告知:今日起,除了裴岸,京兆府不再允许任何无血缘关系的姻亲、朋友探望,至于看守的女禁子,也是他亲自面见且交代过的。
为何?
只因前头四五日里,有衙役偷偷带着毒物,到达关押宋观舟的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