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不是低估了李仕山的谋略,是低估了他的格局。
“我们现在是搭档,”李仕山又拿起谷山县委发来的接待方案,“既然是搭档,就要敞敞亮亮。你心里想什么,我摆在桌面上。你愿意同行,我给你加座。”
说到此处,李仕山翻开方案,“如果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我心里有鬼。”
秦灿沉默了许久后,点了点头,“明白了,主任。”
“去安排吧。”
“好。”
秦灿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又问道:“沈书记那边……要不要回个话?”
李仕山头也没抬,沉吟了一下,说道:“就说~欢迎沈书记同行。”
第三天清晨,六点四十分。
管委会大楼前的广场,一辆白色大巴车停在门口,三十三名参训干部也已经到齐了。
开发区班子全体成员也全都来了。
吴仲才站在门廊东侧,穿着藏青色的夹克,领口扣得很紧,左手腕上还是戴着那串小叶紫檀。
江群站在他侧后方,穿得也很正式,深灰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很规整。
阎威表情很是严肃,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朱广岸站在最不显眼的地方,穿的是综合执法局的深蓝色制服,肩章擦得锃亮。
还有很多人。
发改委的、财政局的、经发局的、规建局的……
他们站在那里,目光都落在正在走出的沈朗和李仕山身上。
沈朗在左,李仕山在右。
两人都穿着深色夹克,外面套着大衣。
晨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同样挺拔的身姿。
同样年轻的脸。
同样身居高位。
同样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