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没意思了,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沉默了几秒,李仕山的声音响起。
“我看过你们沈家,所有核心及旁支人员的公开及非公开资料。”李仕山声音也逐渐恢复平静,“沈宜,不,准确说,应该是沈攸宜,沈家偏支的一个女儿。”
“我见过她的照片,虽然昨天她化了妆,改变了些发型,但骨相轮廓和耳廓形状,我记得。”
“所有?”白朗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沈家直系加旁支,有几百人吧,你全记着了?”
白朗又似乎记起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似赞似讽的意味。
“苏牧说你记忆力了得、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真不是他在吹捧你,厉害~”说完还鼓了几下掌。
李仕山对他的夸赞毫无反应,只冷冷道:“问题答完了。现在告诉我,老师在哪儿?”
白朗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轻薄的最新款平板电脑。
他熟练地解锁,点开一个视频文件,递了过去。
“自己看吧。”
画面有些摇晃,但清晰度很高。
在一间纯白、布满各种医疗仪器的病房,,一个瘦削的老人静静躺在病床上。
他身上连着好几条监测线路,口鼻上覆盖着透明的呼吸面罩,胸膛随着机械的节奏微微起伏。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光点规律地跳动着,发出稳定却单调的“嘀、嘀”声。
尽管老人双眼紧闭,脸颊凹陷,但李仕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自己的老师苏牧~
李仕山感觉呼吸都为之一窒,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变得有些沙哑。
“老师,他怎么了?”
“病了。”白朗答得轻描淡写。
“废话。”李仕山低吼道:“是什么病?”
白朗对李仕山的失态依旧不生气,反而更加受用。
他甚至希望李仕山更愤怒才好。
他慢悠悠地走回椅子边,坐下,这才说道:“晚期肺癌引起的并发症。”
李仕山脸色瞬间煞白。
还不等他消化这个噩耗,白朗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沈家能治。而且,能治好。”
白朗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仕山,“昨天你在‘枕流’,应该已经感受到沈家的顶级的医疗资源。这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太难的事。”
李仕山9又死死盯着平板屏幕,看着老师虚弱沉睡的样子,握着平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变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