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他悄然退回身后密林,选了三根笔直的长树枝。
抽出腰间短刀,利落地削去旁枝,又将其中一根的梢头稍稍削尖。
接着,他重新潜回,藏在那丛灌木之后,伏低身躯。
他暗自运转内力,苍狼功的心法在经脉中徐徐流转,气息被压至几不可闻。
左手握住那根削尖的树枝,自灌木缝隙间缓缓伸出,枝头稳稳探入瓦罐盖上的圆孔中,轻轻卡住。
右手则执起另外两根树枝,如使长筷般夹起那片裹着白浆草汁液的树叶。
树枝并不是很硬,但在他强大内力加持下,和细铁棍也差不多。
周山屏住呼吸,左手腕微微一抬,树枝挑起罐盖,露出罐口蒸腾的热气;
右手随即递上,两根“长筷”一斜一抖,白浆草汁液便无声地滑入沸水之中,顷刻消融不见。
他稳住动作,左手缓缓放下罐盖,严丝合缝,两根长枝轻巧收回。
一切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瓦罐依旧冒着白气,哨兵依旧立在原处,篝火噼啪作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周山缩回灌木深处,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随后,他绕行到丙区,和江大壮几人一起,静静地等着。
半个时辰后,有五个士兵轮流喝了瓦罐里热水。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浆草那阴损的汁液开始在他们肚肠里作起祟来。
最先喝的那个士兵“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紧接着,像得了什么瘟疫,其余四人的腹中也相继咕噜咕噜地鸣响起来。
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往下坠,伴随着憋不住的泻意。
帐篷里顿时骂声一片。
“直娘贼!晚上那炊饼定是馊了!”,一个黑脸士兵痛得弯下腰,嘴里却不饶人。
“放屁!炊饼大家都吃了,怎就你们五个倒霉?”
另一个靠着篷布的士兵大怒,炊饼是他做的,当然生气。
一个士兵笑骂:“不就拉稀吗,赶快出去解决,不要拉在裤裆里。”
没有状态的几个士兵一起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