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琦,给我家也写副‘五谷丰登’的!”“还有我家,要‘出入平安’!”
刘羽琦应着声,手里的毛笔没停。
红纸一张张铺开,墨字一个个成形,像给这年景添了簇簇火苗。
窗外的雪还在飘,祠堂里却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裹着股盼头。
——这字里行间,写的不只是春联,更是家家户户对好日子的念想。
“七哥!七哥!”
刘毛毛挤开人群钻进来,棉鞋上的雪沫子蹭到红纸上,他也顾不上擦。
“你家大姐夫来了!拎着个蓝布包,大娘在门口踮脚望了好几回,让你写完这幅就赶紧回!”
刘羽琦正写着“家和万事兴”,闻言手腕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团。
他笑着把笔搁在砚台上,对围拢的乡亲们拱手:“各位叔伯婶子,今日就写到这儿,明日我再过来。”
“章队长来了?那可得赶紧回去!”
一个老汉直起身,“章队长在镇上领着护卫队,帮咱们挡过多少回抢粮的地痞无,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呀!”
“就是就是,”旁边的婆娘接话,“听说章队长给刘家带了城里的花布,准是来送年礼的。”
刘羽琦卷好写好的春联,又叮嘱族里的后生帮忙照看剩下的红纸,才跟着刘毛毛往外走。
刚出祠堂,就见大姐夫章明远站在自家院门口,正给娘手里塞那个蓝布包,高大的身影裹在军袄里,透着股干练劲儿。
“大姐夫。”刘羽琦喊了一声。
章明远转过身,脸上露出笑:“正说你呢,笔杆子够忙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包裹,“刚从县里回来,给全家带了点年货,有城里铺子的酥糖,还有给孩子们的花炮——放心,是特批的,不犯禁。”
刘羽琦眼睛一亮,这花炮来得正好,能让村里娃子们过个热闹年。
他接过包往院里走,娘在后面絮絮叨叨:“快让你姐夫进屋烤火,冻坏了咋整?我炖了腊肉,正好留他吃饭。”
院门口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屋里的炭火正旺,混着腊肉的香气飘出来。
刘羽琦望着大姐夫和娘说话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这年根底下,亲戚临门,烟火气十足,正是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