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武川府。
各县县令纷纷派人送来贺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乡绅富户们更是挤破头想登门拜访,连府城知府都派人送来亲笔书信,字里行间满是交好之意。
杜尚清却无暇应酬,当晚便召集水陆两军的将领议事。
他将圣旨摊在桌上,指着“抵御叛军”四字:“陛下把八县交予咱们,不是让咱们当土皇帝,是让咱们守好这道防线。
从今日起,粮草要加紧囤积,水军扩编操练,各县壮丁登记造册,随时准备编入民壮——咱们得打硬仗了。”
郭直点头:“主公放心,八县户籍与粮册我已让人整理,明日便可呈上来。
只是……清玄道人的义军势大,咱们硬碰硬怕是吃亏,得早做谋划。”
“谋划是自然。”杜尚清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让百姓安心。
明日起,八县联降粮价,减免赋税,先稳住人心。至于叛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守好自己的地盘便是。”
他手中的圣旨还带着墨香,却已透出硝烟的味道。
小青山的侯府尚未动工,前线的烽火已在不远处燃烧。
杜尚清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想归隐山野的书生,而是要扛起八县百姓性命的靖武侯。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山夜的寒意。他握紧拳头,泰安帝这是危局啊!南北危机四伏,当真到了风雨飘摇的王朝后期了吗?
——无论前路多险,这方水土,他必须守住。
杜尚清将那道准许修建侯府的旨意压在箱底,转身便召集了水陆两军的核心人手。
议事的堂屋简陋,却挤满了神色肃然的汉子,墙上挂着的八县舆图被红笔圈出数处要地,墨迹尚新。
“侯府不急着建。”
杜尚清指着舆图,声音沉稳如石,“乱世将至,咱们得先把拳头攥紧了。八县要拧成一股绳,兵强马壮才能自保,往后再谈安居。”
众人轰然应诺,目光里燃着劲气——他们跟着杜尚清,图的从不是荣华,而是乱世里能护住家人的底气。
“齐威!”杜尚清抬声喊道。
“末将在!”那曾与杜尚清一同在北境厮杀的壮汉跨步出列,抱拳应道。
“封你为东路将军,领一千乡勇,巡守与淮阴府接壤的三县隘口,寸步不能退。”
“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