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苏完成了演算。
中断能量输出,触发白细胞漩涡失稳,核心战力“许曙”存在体瓦解概率99。97%,本体承受损伤:可修复。
战术价值:优。
确认。
于是,那铺天盖地的一万七千道紫黑毁灭洪流在同一瞬间收歇了。
狂涌的潮水被某种无形的命令同时抽离,深空中那片被能量烧灼得几乎扭曲的空间骤然恢复了静谧。
而那个被阿普苏的能量“喂养”了数十秒,勉强维持着动态稳定的苍白漩涡也开始失稳。
这片空间内所有被“无序化”的能量与物质都将在这失控的规则爆发中彻底崩解为毫无意义的存在残渣。
包括那个悬浮在漩涡后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存在”密度的微小身影。
阿普苏“注视”着这一切。
它古老的身躯仍在为“备用方案”调集新的能量脉络。
清除协议仍在执行中,目标即将自然消亡。
接下来就是“离开”,而在自己“离开”时的余波中,身后那个星球的生态圈将会被完全摧毁,而这个恒星系也会因为祂的“路过”而自我分解。
一切都在演算之中。
一切都在规则之内。
又一个文明将在它的“存在”余波中消散。
如同它曾见证过的无数个文明那样……化为一段不会再变动的信息熵。
然而——
就在这介于“旧攻击终止”与“新预案启动”之间的短暂缝隙里。
阿普苏的感知网络中突然涌入了一段尘封在数据库最底层,几乎已被它彻底遗忘的信息。
那是……信息熵?
它忽视了眼前开始流动的苍白,“看见”了自己。
【阿普苏蜷缩在一个由无数银白薄板拼接而成,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空心球体内部。
那球体的内壁流淌着难以计数的光纹,无数精密的仪器模块附着其上,如同蜂巢中的六角形孔洞。
那是“类戴森球”。
一个以被收容者为核心而费劲资源打造的收容装置。
而祂,阿普苏,就是那个被收容者。
那个“戴森球”的内部并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