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会有局部触须损毁,部分外层结构出现可通过遗弃来摆脱的规则侵蚀,预计恢复周期……
约三千七百个标准恒星寂灭周期。
“许曙”呢?
阿普苏突然做出了一份多余的计算。
“许曙”会死。
在他的身躯完全琉璃化前,“许曙”就会被自己文明发出的攻击所杀死。
而地球则会因为磁场力量被白细胞大幅度转化而引发一系列的自然灾害,毁灭自己的生态圈,但基本能保持星球结构。
接下来可以由自己继续执行“场域同步”。
……所以,这只不过会造成一个和之前伤口同等级的伤口。
阿普苏那如同古老宇宙本身凝固而成的身躯没有再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祂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枚苍白漩涡,以及漩涡后方那个似乎已经完成了目的,正与那柄黯淡权杖一同悬浮在虚空中的微小身影。
祂想起了刚才那段对话。
【“如果我们也想挣扎……你会憎恨这样的我们吗?”】
【“我会祝贺你们。】
【欢迎来到‘明天’。”】
挣扎……
祂理解了“挣扎”的含义。
在明确知晓力量差距,明确知晓结果概率,明确知晓自身行为对最终结局影响甚微的前提下,依然选择执行所有可执行,且符合自身“规则”的战术方案。
没有什么对奇迹的幻想。
仅仅是——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
哪怕这些事,最终只换来对手一次“杯水车薪”的确认和一句公式化的祝贺。
但这是他们的“规则”。
如同阿普苏自己的规则:清除可伤及自身的异数,延续自身的存在。
它依然会执行清除。
不是因为它憎恨他们。
而是因为它必须。
而他们……
也必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