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朱翊钧轻声叫了下。
「呀!」王夭灼猛地惊醒,擡头看着夫君,大大的眼睛满是惊喜还有些担忧,她另外一只手探到了夫君的额头,急切的问道:「不烧了,夫君可有不适?」
「有点饿。」朱翊钧急切的说道。
「李大伴,传菜,快。」王夭灼赶忙招呼门口等候的李佑恭,李佑恭急匆匆的赶往小膳房,陛下有了食慾,那就是没什麽大碍了。
「让夫君见笑了。」
「让娘子担心了。」
王夭灼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有点乱,不施粉黛,看起来有些狼狈,她和皇帝几乎同时开口说话。
「不乱不乱。」朱翊钧抓住了王夭灼的手,示意她不要再打理了,就这样就好。
朱翊钧起床盥洗後和王夭灼一起用了早膳,而後看着王夭灼睡下之後,他才起身前往了御书房。
「让大医官进来诊脉吧,顺便宣申时行来见。」朱翊钧到了御书房才知道申时行等了足足一夜,就赶紧让人宣见。
庞宪等大医官一番诊治之後,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庞宪出班俯首说道:「陛下,仍需静养三日,如果三日没有反覆,就完全痊癒了。」
「好,除了去北大营,朕这几日不离开暖阁。」朱翊钧十分利索地答应了。
「戚帅,你也看到朕了,朕并无大碍,偶感风寒而已,就快去休息吧。」朱翊钧看向了戚继光,昨天傍晚,申时行到了没一会儿,戚继光就把京营交给了李如松,来到了通和宫等候。
申时行怎麽都觉得,大将军在西书房,是来盯着他的。
「臣遵旨。」戚继光看着陛下的样子,也很放心,俯首告退。
对於为什麽要在这个时间发动大清洗,他不打算多问,就是陛下讲了,他觉得自己也弄不明白,但陛下要做,他会配合。
朱翊钧看着申时行问道:「申首辅,朕让李佑恭把八千富户清查一遍,你什麽想法?」
「已经到了不得不查的时候。」申时行十分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陛下龙体已安,那就没什麽好说的了,办就是了。
申时行是首辅,他理政已经六年,大明什麽状态,他很清楚,分配不均、宝钞超发这两件事,就是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若是陛下龙体欠安,他真不敢,他不确定太子能不能扛得住,但他很确定,陛下扛得住。
「内阁什麽意见?」朱翊钧又问道。
申时行斟酌了一番说道:「王次辅领着官厂的差事,有些势豪图谋官厂,尤其是新建的五十一座工部直辖官厂和地方官厂,想要不劳而获,这可是王次辅的功劳,有人想窃取他的功劳,他不乐意;」
「大宗伯眼瞅着这丁亥学制大学堂,还没建好,就是一堆的蛀虫,那是急在心里,又没有好办法;」
「大司徒更是吵了好几次了,宝钞不能超发,因为超发也是发到势豪手里,发不到百姓手里,一方面驰道也要修建,京广大驰道修的过程中,出了那麽多麽蛾子;」
朱翊钧听闻,有些奇怪地问道:「陆光祖呢,陆光祖什麽意见?」
少了一个。
「额——陆阁老觉得很有必要。」申时行稍微卡了一下,因为陆光祖和往常一样,没有什麽太多自己的意见,大家都说办,他不反对,大家都说不行,他也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