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偏向庆修只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却不会自掘坟墓,真的将卡里米斯商会拱手给了庆修。”
“否则,等庆修把卡里米斯商会拿到手了,谁能保证他不会卸磨杀驴?”
副会长此话像是在告诉马哈茂德,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马哈茂德没有多想,他仔细一想,觉得确实如此。难道这些人真能将卡里米斯商会拱手给了庆修不成?
只要他们不会,日后顶多是卡里米斯商会与庆修交锋时会吃些亏,不会动摇商会根本。
想到这里,马哈茂德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他扭头,万分诚恳地道:“幸亏这商会里,还有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分担一下。”
副会长意味深长地笑了,“应该的。”
马哈茂德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和对方分开,后脚副会长就派人暗中传信给庆修。
“告诉庆国公,马哈茂德打算派人暗中潜入其余九处贸易中转站。”
他看着远去的报信人,慢悠悠地笑了下。
拱手将卡里米斯商会送给庆修这种事,他确实不会做,可庆国公手中有他把柄,且如今替庆国公办事,好处少不了他的。
他只需要两头周旋,便能既稳固自己在商会中的地位,在庆修那边,又算是一直都有用处。
既避免了庆修卸磨杀驴,又能不停从庆修那里拿好处。
副会长越想越高兴,盘算着应该怎样安排人潜入另外九处贸易中转站,又该何时将消息透露给庆修。
与此同时。
阿拉伯君主马尔万比马哈茂德更愁,他盯着眼前桌上的欠条,几乎要将这张薄薄的纸烧出洞来。
此前他从庆修处借了不少银子,更不用说之前阿布·阿巴斯借的银子也算到了他头上。
兼之他为了收复仍在支持阿布·阿巴斯的贵族手中的领土,以及重建经历过战乱的阿拉伯,又向大唐银行借了数百万。
杂七杂八加起来,他欠大唐银行的银子,竟然达到了七八千万!
不要说七八千万两银子了,哪怕是一千万两,他现在也拿不出来!
阿拉伯刚刚恢复元气,想要积攒银钱,还需要一段时间,何况七八千万两银子,哪怕是全盛时期的阿拉伯,也需要不短时间筹集。
最要命的是,除却这笔银子,竟然还需要还数百万两的利息。
“君主。”宫中侍从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大唐银行那边派人过来询问,陛下是要一次性还清,还是暂时只还第一期?”
马尔万眉心跳了跳,“他们这么着急作甚?前日不是才派了人将欠条送来,今日便来追讨了?”
侍从低着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