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又是大唐与阿拉伯之间往来的必经之处,往西往东,亦或是往南,皆有不止一条官道,去往哪里都尤为便利。
卡里米斯商会真正的分会也在此处,而其余小型中转站的卡里米斯商会,实则是庆修的人在管事。
卡里米斯商会对这个贸易中转站没有太了解,大唐捂得很严实,前几日才将贸易中转站分了多个地方的消息传出来。
然而,那时他已经出发了,根本来不及派更多人前往其余小型站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唐的人顶着卡里米斯商会的名头,去各个小的贸易中转站。
正式运作当日,房遗爱三人在最大的贸易中转站,几乎所有商贾都聚集在这处了。
他们轮流讲了几句话,便任由这些商贾自行闲逛了。
说再多,不如他们亲眼看、亲自感受有用。
分会会长看了看房遗爱三人,又看了看似乎与他们同级,却没有出声的魏叔玉,若有所思。
看来,大唐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想到来前会长特意交代的话,分会会长心想,或许可以从这位大人下手,离间他们内部,为卡里米斯商会争取盟友。
他说干就干,趁众商贾在贸易中转站中四处晃悠,房遗爱他们三人被别的大商人和官吏缠住时,他悄悄靠近魏叔玉。
“这位大人怎么在这里?”他故意看了看房遗爱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非……大人所负责之事,与他们不一样?”他挤了挤眼,暗示对方是不是被排挤,不能接触贸易中转站事宜。
魏叔玉坦然点头,“是,有何事?若是与贸易中转站有关,还是询问他们更好,我对此并不了解。”
分会会长了然,看来他所料不错。
什么不了解,四人的官服品级看上去分明是一样的,却只有这位大人站在一边,还扬言对贸易中转站不了解。
倘若不了解,亦或者所负责之事与此无关,今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分明是受了排挤!
他故意皱眉,露出怒色,为魏叔玉打抱不平,“那几位大人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既为同僚,怎么能将大人您排挤在外?”
魏叔玉先是懵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了,这人是以为他受了房遗爱他们排挤,才独自一人在旁边。
话不能说完全有错,但也不是这么一回事。毕竟贸易中转站本来也不是他负责,他亦没有出一分力,顶多是长孙冲三人对他跑来西域有些不爽罢了。
魏叔玉正想解释,却听见房遗爱走了过来,“卡里米斯商会的分会长是吧?我让人带你去以后你办事的地方。”
卡里米斯商会分会的会长?
魏叔玉想起这几日在西域的所见所闻,除了房遗爱三人在西域做的事外,他听得最多的便是卡里米斯商会。
他没记错的话,据说庆国公的庆丰商会与卡里米斯商会有合作,甚至庆国公还加入了卡里米斯商会。
且以往各地胡商,尤其是阿拉伯商人在大唐与阿拉伯和罗马之间往来时,多数绕不开卡里米斯商会。
不是加入了卡里米斯商会,就是与卡里米斯商会有合作。
西域的贸易中转站一建,必然会影响卡里米斯商会。哪怕卡里米斯商会在此设了所谓的分会,他们内部也未必会心甘情愿。
魏叔玉心念微动,叹道:“既是同僚,无需计较这么多。”他摆摆手,没有多说,也没有和房遗爱打招呼,转身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