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他护的东西。
话音还没落,税使抬手,朝渊壁上那两个“青崖”的字一指。
“销。”
三具遗骸同时动了。
不是走向张远,它们走向渊壁。
一具在左,一具在右,一具在正上,三只手掌同时按在壁上。
“嗡——”
整面渊壁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往里陷了半寸。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刻名一同亮起来,亮成一片惨白。
渊寂的声音变了,轻得不像它:“左边那个,是沉星域上一代的守火人。右边那个,是裂骨域的法王。上头那个——没有名字。因为它被人写没了。”
渊壁发出“咔”的一声。
“青崖”两个字的最后一笔从中间断开。
“青”字,少了一横。
那一瞬整座渊底晃了一下。
不是震,是“让开”。
张远脚下的石地忽然往下一沉,沉了半寸,然后一层一层往下塌。
石皮剥开,下面是另一层石,再剥开,还是石,剥到第九层,石没了。
露出一个口。
那口子在渊底正中,黑得没有底,只有一道白光从口底往上冒。
三千年了,那口井的盖子被抹掉的那一笔掀开了。
井口一开,渊底九层同时暗了一暗。
三具遗骸按在壁上的手掌底下,青崖那两个字正在一笔一笔地消,先从偏旁消,再从笔画消,一横一竖往井口里掉。
“它销不掉青崖的价,就让青崖自己出来。我一进去,就是我自己走进了它的账里。”
张远往那口子走了一步。
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不是税使。
是第三具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