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会开这三日,他掀过两次。
第一次是试境,他掀开一角,看一眼,盖回去。
第二次是决榜,他又掀开一角,又盖回去。
本来今夜,他要掀第三次。
因为断岳城宋家的老祖站起来了。
他得让万兵楼在断岳域这一口井里,也站一站。
然后天就亮了。
“长老。”弟子低声问,“车,开不开。”
“不开。”
“明日呢。”
“没有明日了。”战长老说。
他看着那片重新变灰的天。
“这辆车,这辈子都不必开了。”
弟子不懂。
“为什么。”
战长老看着那面空出来的金线旗。
“因为地上有一件兵器,比车上那件,重。”
“哪一件。”
战长老没有答。
他只是想起,今日台上有一位教拳先生,看完戈九那一战,说过一句话。
戈九的道,一半在兵上。兵一脱手,他的道就缺了一半。
那句话,是在说戈九。
也像是在说万兵楼。
城主岳崇站在高台上。
他把袖子里那卷规矩册抽出来,翻开。
翻了三页,合上。
又翻开。
再合上。
那卷册子,是断岳城三百万的规矩。
一百二十届武会,每一届的榜,都记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