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咔——”
碎裂的刀身重新凝聚,碎片之间的缝隙在光芒中融合。
“滋滋——”
断裂的枪杆重新接合,接口处亮起一圈金色的光圈,然后黯淡下去,融为一体。
生锈的剑身上,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在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方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金属。
台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声音。
不是欢呼,不是呐喊,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从胸腔中涌出的呜咽。
那是一个中年散修,他捧着一柄刚刚修复的长剑,看着剑身上重新亮起的光芒,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他身边没有人说话。
但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羿秋站在人群中,握着那柄落日弓。
弓身上,那根崭新的三股弓弦,在六色光芒的照耀下微微发热。
他拉了一下弓弦,又松开,感受着那股从弓臂深处涌上来的力量。
“铮——”
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铸兵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件残破帝兵修复完成时,那些六色光线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像退潮一样收回到张远体内。
沙漠上空恢复了正常的日光,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是熔炉刚刚熄灭时散发的余温。
张远站在台上,低头看着台下那些握着新生兵器的人。
有人长跪不起。
有人捧剑而立。
有人以指轻叩剑刃,听那声清脆的回响在风中散开。
他没有再多说。
转身走下石台,向城主府走去。
身后那片沉默的人群在片刻的沉寂后,渐渐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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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议事厅。
战魁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卷刚刚记录完毕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