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松开。
突破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则动荡,没有引发天地异象。
那道果的力量,就像一杯滚水倒入了冰封的湖面。
在短暂的激烈对抗之后,二者同时变得不同了。
那枚道果在他掌心中消耗掉了一部分,仍有余量。
他没有急着继续炼化,而是握着那枚道果看向东境广阔的海域。
那股属于道果的余量气息虽然微弱,却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以敖沧为中心,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波纹扩散开去。
那道波纹掠过碧鳞蛟族的老妪时,她体内沉淀了数十年的血脉深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响。
“嗡——”
仿佛一扇从未被推开过的门松动了半寸。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敖沧,眼中满是震惊。
那波纹掠过更远处,持锤女子、银毛壮汉、那些站在水面上沉默观望的血脉修士们,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同一时刻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敖沧将道果收好,没有再多说。
那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海域深处,无数血脉修士正在各自的洞府中睁开眼。
他们感知到了那股从碧落海深处扩散过来的细微变化,某种沉寂了漫长岁月的东西正在重新流动。
而在海面的尽头,张远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
他的冰道在他走过之后无声融解,海水重新合拢,仿佛从未有人从此经过。
当天夜里,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东境。
那个人,没有带走那枚道果。
那个人,把它留给了东境。
敖沧踏入了神魔。
东境的血脉力量,在那枚道果的余波中正在缓慢提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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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回到战魁城时,城门已经关闭了大半。
守卫在夜色中辨出来人的轮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城主府跑,一边跑一边喊。
“回来了!”
“大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