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多亏有你。”
俞茵强压住喉头的腥痒,不敢咳出来,怕他担心。
“夫妻之间,说什么见外话?”
那之后,江澄变得很忙,时常为张少帅交代的事奔走,逐渐忽略家里,也忽略了日渐病重的俞茵。
她的姑母,如今的婆母,来给她施压:
“茵茵,阿澄他如今替少帅办事,在整个裕京称得上是大体面的人,日后前程似锦,怎么能没有儿子继承家业?”
俞茵掩着帕子剧烈咳嗽。
婆母面不改色:
“你们夫妻恩爱,你身体不好,阿澄怜惜你,我不逼你如何。不如从亲戚里过继两个儿子,以后阿澄也算有后人,能为我们养老送终。”
江澄年过三十,膝下空旷,却并无姨太太,在繁华盛景的裕京乃一股清流。
人人都羡慕俞茵得到丈夫的专爱。
婆母要求过继子嗣,在情理之中,已是很体谅俞茵的颜面。
俞茵自然不该拒绝。
婆母亲自操持过继之事,她领着孩子们到俞茵病床前。
一女两男。
女孩儿十四岁,男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她们乖乖巧巧喊俞茵阿姆。
婆母说:“女孩子大了些,但懂事,叫她为你伺药,算全了一片孝心。”
俞茵拒绝了。
别人生养的孩子,与她没有母女情分不说,也怕过给孩子病气。
江家为过继子嗣操办了盛宴。
大半个裕京人尽皆知,江澄有了儿子。
俞茵的身体每况愈下,认亲宴未能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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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时常烧的人事不省。
偶尔浑浑噩噩,听到身边伺候的佣人低声交谈。
“大少爷跟司长,长得一模一样。夫人真是病糊涂了,怎么能看不出来?”
“大夫说活不久了,糊涂点好,走的时候不含怨。”
“外面传少帅的表妹守寡,少帅器重司长,有意保媒,你说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