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心电监护上,II导联的ST段开始往上抬。
“阳性。”程时咏的声音大了一些,“准备停!”
许曼已经把抽好的硝酸甘油递了过去。
可就在程时咏准备把硝酸甘油通过造影导管推进去的时候,监护仪上的心率突然往下掉。
70,60,50,45……
屏幕上,一个宽大畸形的波开始出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间隔越来越短。
这是室速的前兆。
程时咏的眉头皱起来。
他把导管往开口里送了送,想把硝酸甘油直接打到右冠脉里。
可导管头端此刻正顶在右冠脉开口,而右冠脉的近端已经痉挛,整条血管处于半闭状态。
造影剂推不进去,硝酸甘油也推不进去。
“老师……”许曼的声音有些发紧。
现在发生了术前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
控制室里,陆仁一直站在铅玻璃后面。
他能同时看到两块屏幕,一块是造影,一块是监护。
就在程时咏准备再推一次药的瞬间,他看见右冠脉开口处的导管,已经完全嵌进了痉挛的血管里。
压力曲线上,收缩压掉下来,舒张压抬起来,波形变成了心室化的形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情况,他前世见过。
导管嵌顿,药物进不去,再硬推,只会把痉挛段堵得更死。右
冠脉供血的窦房结和房室结一旦缺血,下一秒就是室颤!
“撤导管!”
陆仁的声音从控制室里传出来,隔着一块铅玻璃,在手术间里格外清楚。
“先撤导管,再推药!”
手术间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进修医生和规培生齐刷刷回头,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面孔。
程时咏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过头,透过铅玻璃看了一眼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