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一下。
“你把她的症状再说一遍,从头说。”
苏晚靠在路边的树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她从头开始说。
五十二岁女性,两周前因头痛恶心走路不稳入院。
头颅CT未见出血及占位。
腰穿脑脊液蛋白略高白细胞正常,MRI第二次见丘脑附近小异常信号,不典型。
抗病毒治疗三天无效,激素治疗五天无效。
目前嗜睡,右侧肢体肌力四级,血氧开始下降。
“她血氧多少?”陆仁问。
“住院的时候是正常的。”苏晚说,“今天早上掉到九十,吸氧之后九十二。”
“吸氧之后上不来?”
“上不来多少。”苏晚说,“平时九十五六,今天就九十出头。”
陆仁那边顿了顿:“鼻导管?”
“鼻导管,三升。”
“她有没有心脏病史?”
苏晚愣了一下,不知道陆仁问这话的意义,但还是回答道:“病历上写的是没有,入院的时候常规问的,她说没住过院,没有高血压糖尿病,没有心脏病。”
“做过心电图吗?”
“做了。”苏晚道,“入院常规做的,窦性心律,没有异常。”
“做过心脏彩超吗?”
苏晚张了张嘴:“没有,我们是神外,入院常规只做心电图,不做彩超。”
陆仁思索了片刻。
苏晚听到电话那边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她有没有房颤?”陆仁问,“别光看病历上写的,你自己问过她吗?”
“我……”苏晚想了想,“没问过。”
“她最近有没有腿肿过?”陆仁又问,“或者小腿疼?”
苏晚皱了皱眉:“我没查过腿。”
“D二聚体查了吗?”
“D二聚体?”苏晚说,“我们没查过这个。”
陆仁继续道:“她血氧往下掉,吸氧上不来,你有没有想过,她的问题可能不在脑子里?”
苏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