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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思路真正理顺之后,眼前这篇论文仿佛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
陆仁没有急着继续往后翻,而是重新整理起刚刚写下的三条批注。
第一条,主要研究终点:是否合理?
第二条,主要终点与临床获益关联不足,结论外推需谨慎。
第三条,失访病例比例较高,且未说明处理原则,可能造成结果偏倚。
三条问题,彼此独立。
可陆仁总觉得,它们之间似乎还缺少了一根能够串联起来的线。
他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笔,没有继续写,而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作者完成这项研究的全过程。
如果自己是这篇论文的作者,会怎么设计?
如果自己是杂志审稿人,又会最先质疑什么?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陆仁脑海中的思路忽然变了。
很多原本看似合理的地方,开始慢慢显露出问题。
作者为什么把左心室射血分数作为主要终点?
因为数据库里最容易获得。
为什么没有纳入住院率和死亡率?
因为回顾性资料并不完整。
为什么失访患者直接剔除?
因为继续追踪已经不现实。
为什么没有进一步分层分析?
因为样本量不够……
……
一个又一个“为什么”,逐渐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
陆仁忽然发现,这篇论文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一步选择都有理由,每一步理由又都带着妥协。
想到这里,他忽然怔了一下。
等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篇论文最后为什么会被退稿?
这些问题虽然存在,但放在单中心回顾性研究里,并不足以一票否决。
很多已经发表的论文,同样存在类似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