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仁推开通往心内科病区的大门。
清晨的阳光正从走廊尽头照进来,落在十一床门口。
病房里面,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靠坐在床头。
他的床边没有家属。
床头柜上放着一袋已经凉透的馒头,旁边是医院发放的健康宣教单。
宣教单被折得整整齐齐。
上面有关限制饮水、低盐饮食和按时服药的内容。
从表面上看,这不像一个完全不重视疾病的人。
陆仁站在病房门口,只看了一眼,便停住了脚步。
唐晓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陆仁没有说话,因为他注意到,患者右手手腕内侧,有一道并不显眼的陈旧伤疤。
像是多年前被锐器割伤后留下的痕迹。
而在患者床头,除了病历资料,还放着一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家三口。
男人、妻子,以及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照片背后隐约露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
陆仁走进病房,先没有询问病情。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患者床边坐下。
“叔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男人看了看他胸口的实习工牌,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机。
“还是喘,医生,我是不是又要住很久?”
“这个暂时不好说。”陆仁指了指摄像机,“我们正在参加一个医学教学综艺节目,今天的沟通可能会进行直播。不过您的姓名、面部和个人信息都会被保护。”
“您要是不愿意,我们马上关掉设备,正常给您看病,不会影响任何治疗。”
患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开着吧,反正我这个病,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