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医院
病房里,糜氏最近几天心情很差。
自从知道刺杀自己的人以后,心里就像有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死死地堵在那儿。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整日发呆,一句话不说。
“小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每天只吃这么少,身体垮了怎么办?”
糜芳端着一碗鸡蛋羹站在床前,看着小妹这几天瘦了一大圈的脸颊,心急如焚。
可劝了半天,也没什么用。
糜氏一句话不说,只是靠在枕头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想起自己跟着刘备这些年,吃过多少苦,担过多少惊。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竟因为自己男人的猜忌和脸面,就被对方抛弃了。
“砰砰砰……”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糜芳赶紧收拾了一下情绪,糜氏也慌忙用袖子擦掉眼泪,侧过脸去。
糜芳上前打开房门。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女人。
气质清雅,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羊毛长袍,眉宇间带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
女人旁边跟着一个比她小几岁的女子,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木食盒。
“请问你们是?”糜芳挡在门口,警惕地开口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糜将军,我叫蔡琰,袁文之妻。”来人正是蔡琰。
糜芳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夫人怕是认错人了吧?在下并不姓糜,而是姓于。”
这是他们兄妹来邺城后用的临时身份。
“糜将军,我们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听说吴王妃遭遇刺杀受惊了,特意过来看看。”蔡琰依然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眼神里没有半点逼迫的意思。
“二哥,请她们进来吧!”这时,床上的糜氏忽然开口了。
糜芳回头看了一眼小妹,搭在腰间的手放了下来,慢慢让开了门:“夫人,里面请!”
“小桃,把带来的吃食提上来。”蔡琰侧身吩咐了一句。
丫鬟小桃应了一声,提着食盒走进来,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这些年,她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蔡琰,两人名为主仆,实则和姐妹没什么两样。
“夫人如何知道妾身兄妹的身份?”看着蔡琰,糜氏竟然感觉有些亲切。
也许是在异乡,见到同为女人的蔡琰,心里的戒备不知不觉放下了大半。
“吴王妃,这些年来,我夫君袁文遭遇过数十次刺杀,明的暗的都有,如果他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恐怕早就没命了,也活不到今天。”蔡琰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一旁的小桃却略带不满地轻声嘟囔了一句:“这些刺杀里,吴王出手怕是不低于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