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还在下个不停。
袁文书房,墙角的炭火烧得很旺,屋子里暖融融的,可坐在里面的人,没有一个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
袁文今天特意请了河北法院院长毛玠、警察司司长满宠、尚书省尚书令国渊、门下省侍中田丰,以及廉政公署的崔巍和诸葛亮前来。
六个人围着袁文的书桌坐下,茶已经喝了一轮,可谁也不知道今天议什么。
袁文有事耽搁了半刻钟才到,他和杨修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一个案子。”
在场的人都有些好奇。
一个案子?整个河北,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案子。
能让袁文把法院、警察司、尚书省、门下省和廉政公署的负责人全叫到一起,会是什么案子?
“先让孔明给各位介绍一下。”袁文接着说了一句。
诸葛亮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林成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重点讲了林渊被吕威屈打成招,林成被诬入狱,还有他和吕威之间的对话。
他讲得不快,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讲到林渊就这样被处斩时,田丰的手攥紧了扶手。
讲到林成在牢里蹲了一年出来时,国渊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吕威真是丧心病狂。”田丰第一个拍了桌子。
“这种官员,简直给河北抹黑。”国渊紧跟着说了一句。
毛玠却没有跟着骂。
他把茶碗搁在桌上,抬起头来,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这件事情,吕威触犯了律法,自然会承担后果。
可他一个人带来的负面影响,可以说难以估量,不知道有多少修县的百姓会对我们失望?”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老夫说句心里话,难道错的仅仅只是吕威这个县令吗?”
“孝先这是何意?”田丰转头看向他。
“制度上的缺陷,才造成吕威这样的人无法无天,在地方上胡作非为。”
毛玠继续说道,“老夫刚到河北,主公在成立法院时就说过,司法不独立,冤案就永无止境
司法不独立,执法之人就会受到其他权力和利益的干扰。
人是这个世上最没底线的一个群体,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毛玠的话不好听,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因为这是实话。
他扫了一圈,“邺城周边几个县试点司法独立一年多了,司法脱离县令以后,明显执法公平了一些,大家做事也更加专业,因为没有权力者对他们施压,案件判罚上更加公道。
主公,属下建议,把警察司和法院推广到河北各郡各县,将地方上的司法权,从郡县官府中剥离出来。”
国渊抬手立即反对,“我支持司法独立,可眼下不是时候,待打败曹操、刘备、孙权这些人,那时,我们内部就算有点风吹草动,也影响不了根基。”
“尚书令,你可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被这种冤案影响?”满宠随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