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朝身后一挥手:“带下去!”
“喏。”两名护卫上前,把吕威从地上架起来,拖着往外走。
吕威的脚在地上磕磕绊绊,嘴里还在喊着我要见主公,可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韩龙把令牌收好,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客栈。
“老韩,怎么样?”顾雍看到韩龙回来,立即轻声问道。
韩龙笑了笑,“放心,吕威已经按照主公的命令收押。”
“那就好!”
林成本来是要去后院打水的。
走到拐角时他刚好听见:吕威已经按照主公的命令收押。
林成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靠在墙上。
收押了?这么快就收押了?他简直不敢相信。
吕威是县令,是堂堂一县之长,他怎么会被人收押?谁有权力收押他?
林成扶着墙往回走,脑子里翻涌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个年轻人坐在桌后给他倒水,一句一句询问他。
那个年轻人身边跟着的人,一个比一个气度不凡。
那个替他记笔录的人,一手字写得比修县所有读书人都好。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白天那个虎背熊腰的护卫……刚才说了什么?
说吕威已经按照主公的命令收押了??
主公??
在河北,谁能被叫主公?
他忽然想起那个年轻人说话时的神态。
平静、沉稳,可每句话底下都压着分量。
他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商人的眼神,是看一个上位者的眼神。
结合年轻人的年龄,他立马猜到了袁文的身份。
林成站在走廊里,两只手撑着墙壁,膝盖有些发软。
林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走到了袁文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袁文站在门内,手里还攥着一张纸,看样子刚才在写什么。
他看到林成,微微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林老,明天还要赶路,这么晚还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