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滤又重复了一遍:“孙权起兵,拿下了会稽郡和南海郡,逼得刘备不得不撤军。”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大笑了起来。
张辽把酒碗往地上一搁,笑得前仰后合:“好!这个大耳贼也有今天!”
马超拍着大腿,笑得直咧嘴,阎柔笑得直咳嗽,赵云嘴上带着笑,手里的酒碗晃了半天才端稳。
就连沮授和徐庶都笑个不停,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袁文和郗滤的反应小一些。
那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孙权要对付刘备,因为孙权的武器,就是袁文批准出售的。
“主公,中原无忧了。”沮授端着酒碗走过来,语气笃定,“属下敢断言,刘备曹操这一撤军,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染指中原了。”
马超从旁边插话:“主公,要不趁着刚刚大胜,大军直接掉头南下攻打曹操和刘备?”
众人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赵云笑着摇了摇头:“孟起,我们人顶得住,战马也不一定顶得住,就算战马顶得住,后勤也很难跟上,从草原到中原几千里地,这大冬天的,粮草怎么运转?”
马超挠了挠头,自己也笑了,这些年,跟着袁文后,他只管带兵打仗,就没考虑过后勤问题。
所有人都很兴奋,可有两个人例外:郭嘉和周瑜。
两个人坐在篝火稍远的地方,火光映着他们的侧脸,照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
郭嘉端着酒碗没有喝,目光落在火焰上,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周瑜靠在树干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慢慢画着,什么也没有画出来。
袁文示意赵云他们继续热闹,他朝着郭嘉和周瑜走了过去。
“奉孝、公瑾,陪我走走。”
两个人站起来,跟着袁文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夜里的北风从草原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干冷的寒意。
周瑜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
“作为朋友,跟你们说实话。”袁文走在中间,声音不高,可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谁也改变不了。”
郭嘉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嘉心里明白,只是这一天越来越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袁文点了点头,他理解郭嘉,他转头看向周瑜:“公瑾,孙权重新掌握了两个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南下帮他吗?”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他望着远处那一片篝火映出的红光,火光在他眼底跳动着,映出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大将军,从孙仲谋投降刘备那一刻,原来的周瑜已经死了,瑜这辈子自认为对得起他。
要真说有愧,瑜只是对伯符临终的托孤,最终没有帮仲谋守住基业,感到心中有愧。”
袁文打断了他:“公瑾,这事和你无关,是孙仲谋自己疑心病犯了,他如果不夺你兵权,一直信任你,扬州也不会落入刘备之手。”
周瑜低头看着手里的树枝,把它折成两截,又折成四截,然后松开手,让碎枝落进雪里。
他抬起头来,目光比方才坚决:“孙仲谋和刘备之间的恩怨,瑜不想再参与了。”
“公瑾,留下来吧!”袁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河北需要你,河北的海军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