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弯腰行礼,程普和黄盖却抢先一步同时跪了下去。
程普跪在地上,一把托住刘备的胳膊,没让他弯下腰去:“大王若是怜悯末将等,请准许末将解甲归田,这是末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大王。”
“请大王允准!”黄盖也跟着喊了一声。
帐中十几个江东出身的将领互相看了一眼,“请大王恩准!”
刘备站在那里,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也沙哑了很多:“既然诸位将军执意要走,孤便不强留了。”
他转过头去,没有再看那些人,朝帐外挥了挥手,“都起来吧!回去收拾收拾,随大军回到吴县后,你们再离去不迟。”
程普、黄盖以及十几个将领,跪拜刘备大恩后退出了大帐,走出大帐前,黄盖、程普的眼角瞥了一眼张飞,眼神里充满着怨毒,作为沙场宿将竟遭遇如此羞辱,恐怕没有几个人能释怀。
张飞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刘备从他身边走过时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他一眼,“翼德,你也起来吧!”
当天下午,刘备就传令全军拔营回扬州。
他率领骑兵先行一步,关羽带着主力紧随其后。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士兵们虽然没有欢呼,可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所有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曹操大营。
这段时间,曹操使尽了浑身解数,想在高顺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可高顺就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城池里,纹丝不动。
周边所有城池都一样,随便你如何叫骂,城上的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就是不出城。
曹操换了三种攻城方式,高顺就换了三种防守方式;曹操半夜偷袭,高顺的城头上就亮起了比白天还密的火把;曹操佯攻东门实攻西门,高顺的西门后面就多摆了十架投石机。
不管曹操怎么变,高顺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应对的法子,把曹军牢牢挡在城墙外面。
以至于提到高顺,曹操就感到头痛。
“大王!出大事了!”
曹洪从外面冲进来时,帽子都跑歪了,声音从帐门口一路传到了中军大帐的沙盘前。
曹操正对着沙盘,和荀攸、司马懿等人琢磨着怎么对付高顺,他抬起头来:“什么事慌成这样?”
“袁文平定草原了!”曹洪一口气说完。
曹洪几个字落下,曹操手里的木棍却停在了半空。
整个大营寂静无声,所有人一脸震惊。
曹操扔下手中木棍,急忙接过曹洪递过来的情报,展开来看了两遍。
他的手指捏着纸边,越捏越紧,最后那张纸被他攥成了一团。
所有人都看到,曹操的手在抖,他自己却没有发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