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和令明的骑兵何时能到?”袁文没有放下望远镜,盯着战场问了一句。
“按照时间算,大概还需要两刻钟左右。”徐庶看了一眼天空,估摸了一下日头的位置。
两刻钟,也就是三十分钟。
袁文把望远镜拿在手上,转头看向郗滤:“鸿豫。”
“在!”
“能联系上吴阙吗?”
“能。”
“让阿古拉和哈丹制造混乱,暂时拖住鲜卑大军,给子龙和令明争取两刻钟的合围时间。”
“喏!”郗滤转身跑下高台,靴子踩在木阶上咚咚响。
段日陆眷在中路看得真切。
他手下的骑兵被陷阵营三千人死死压制,冲了三次,三次都被打了回来,阵前堆满了人和马的尸体。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陷阵营身后还有张辽的一万骑兵纹丝不动地列着阵,像一头蹲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卢蕴。
“军师,眼下只能撤退了。”
卢蕴心里咯噔一下,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才把鲜卑三部凑到一处,把主力钉在令支城下,如果段日陆眷现在跑了,袁军的合围就落了空。
他面上不露分毫,开口时语气沉稳:“单于,此时若退,袁军必然全军压上来,他们的骑兵以逸待劳,我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到时我军就彻底完了。”
“这次本单于不能听你的。”段日陆眷把刀往鞘里一插,心一横,“留下一万人挡住袁军,其余人随本单于撤退。
用旗号通知宇文部和慕容部,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卢蕴站在旁边,两只手攥在袖中,指甲掐进掌心。
他恨不得一刀把段日陆眷砍了,可他手无缚鸡之力,连刀都拿不动怎么砍?
他只能着急的看着,看着段日陆眷的令旗手挥动旗号,把撤退的命令传了下去。
左翼的宇文拓收到段日陆眷的消息,几乎没有犹豫,他也打算留下一万骑兵挡住马超,其余人准备撤退。
右翼的慕容拔也几乎做了同样的选择,留下一万人挡住阎柔,其余人马调头往后撤。
袁文在指挥台上看到鲜卑三路同时收缩,当即下令:“张辽,带上张白骑、韩猛等三万骑兵,绕开两翼,包抄鲜卑骑兵后路,无论如何要留下段日陆眷三人的脑袋。
高览,带喘了口气的五千陌刀军,分三路压往鲜卑正面,尽快打垮正面的敌人。”
张辽和高览同时领命而去,号角声在袁军阵中响起,沉闷而有力,一波接一波地朝前方传去。
吴阙那边,消息比令旗快得多。
吴阙听完命令,转身便去找阿古拉和哈丹。
两个人如今都是千夫长,手底下各有几百号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