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重骑兵列成楔形阵,像一把巨大的钢锥,朝宇文拓的军阵正面捅了过去。
右翼,阎柔率领三千重骑兵同时启动。
慕容拔远远看到阎柔的旗号时,脸上的轻慢收了几分。
阎柔在鲜卑人当中名气不小,不弱于斩杀辽西乌桓首领蹋顿的张辽。
慕容拔不敢大意,可看看自己身后的五万骑兵,心里又稳了下来。
左翼,马超的重骑兵率先撞上了宇文拓的先锋。
宇文拓一眼就盯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银甲将军。
马超今天穿了一身银甲,胯下白马,手里一柄狼牙棒,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宇文拓心想,先把这员大将斩了,挫一挫袁军的锐气。
他催马迎上去,一杆长枪直刺马超胸口。
马超根本没有挡,左手一提缰绳,侧身让过枪尖,右手狼牙棒带着风声横扫过去。
宇文拓的长枪刺在马超的铠甲上,枪尖扎进去半寸,就被钢片卡住了,再想往前推,手都推不动。
他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收枪,马超的狼牙棒已经到了。
棒身带着千钧之力扫在宇文拓的腰肋上,那一下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掀起来,全靠双脚死死蹬住马镫才没有飞出去。
胯下战马被那股力道带得横着退了五步,四蹄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仅仅一个回合,宇文拓心里就沉到了谷底。
他的枪法在草原上算得上一流,可对面这个银甲将军的力量比他还大。
他刚稳住身形,马超的狼牙棒又到了。
这次他没敢硬接,趁着亲卫从两侧涌上来缠住马超,十几杆长枪同时刺过去,把马超暂时隔开的间隙,他退了。
宇文拓趁这个空当催马退入阵中,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马超没有去追他,他勒了一下缰绳,目光从溃退的宇文拓身上收回来,转向了面前那片拥挤的鲜卑骑兵。
三千重骑兵已经撞进了宇文拓的军阵里,像一把烧红的铁锥插进了猪油。
重骑兵标配两样兵器,一根狼牙棒,一把碳钢弯刀。
狼牙棒专门用来破甲和砸人,棒头是实心铁铸的,上面钉着密密麻麻的铁刺,抡起来砸在谁身上,骨头当场就碎了。
鲜卑骑兵的弯刀砍在重骑兵的铁甲上,火星四溅,只在甲面留下浅浅的白印,可重骑兵一棒子扫过去,连人带马一起翻。
一个冲锋下来,宇文拓带来的五万骑兵的前军就倒下一大片,从阵前到阵中,到处都是人和马的残骸。
马超继续率领重骑兵朝着鲜卑骑兵碾压过去。
狼牙棒起落之间,挡者必死。
有人试图用长枪刺马腿,可马腿上也裹着钢甲,枪尖扎上去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