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端着粥碗、捏着馒头和包子,听完之后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起话来。
“别的不说,康成郡、燕郡、文和郡,这几个名字听起来挺好听的。”
“不就是一个名字么?关键是名字命名之后,他们今后没有特权了,子孙后代不用接着让我们养,这才是关键。”
“大将军说到做到,将来咱们子孙后代的负担轻了。”
“对,这是好事,必须支持。”
“你说这康成郡?不就是郑老先生的名字么?郑老在河北教了多少学生,办了多少学堂,他担得起。”
“张燕也能命名?他一个黑山军出身的,居然也能留名?”
“你这话说的,人家跟着大将军打了多少年仗,凭啥不能?”
“就是,大将军还是太守的时候,他就带着几万兵马和数十万百姓跟着大将军,这就像做生意一样,人家可是股东。”
“哈哈哈…”
“你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郑玄府邸里,郑玄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今天早上的报纸。
他把那篇关于命名康成郡的报道读了三遍,每一遍都停在那三个字上,许久没有翻过去。
他的手搁在报纸边沿上,指尖微微发颤。
“祖父,你怎么了?”十四岁的郑小同,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正准备去学堂,看见祖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红红的,便凑过来问道。
“祖父是高兴的,小同。”郑玄笑了笑,抬手按了按眼角。
郑小同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一眼,很快便看到了那三个字。
他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骄傲:“祖父,你真了不起,居然是第一批名字命名地名的人。”
郑玄摆了摆手,“这是大将军他们谦让,祖父只是年龄大些。”
提到袁文,郑小同眼睛里闪着小星星:“祖父,您可不知道,我们同窗可喜欢大将军了,他们都说大将军是大英雄。”
“他不仅是大英雄,还是庶民百姓的守护神。”郑玄把报纸折好,放在膝盖上,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祖父,孙儿恭喜您。”郑小同认认真真地朝郑玄鞠了一躬。
郑玄伸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把那股翻涌的激动情绪压了下去:“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学校,迟到了先生要罚你抄书。”
郑小同应了一声,背着书包跑了出去。
枢密院议事厅里,贾诩、徐庶、沮授、田豫、张燕、吕布、高顺、赵云等人已经到齐了。
袁文进门时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盘前。
贾诩率先开口:“鲜卑人从年初打到现在,三部加起来伤亡已经十几万了,草原上每天都在抬尸体。
段日陆眷的精锐已经打残了,宇文拓和慕容拔的兵力也大不如从前。”
田豫刚从高句丽返回邺城,他接过话:“高句丽已灭,扶余国上次又损失了几万兵马,眼下,他绝不敢招惹我们,这是攻打鲜卑绝佳时机。”
袁文扫了一圈:“军队调度得如何了?”
贾诩和徐庶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