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舒,不要说庶民百姓,父王当初和吕布在兖州打仗时,听母妃说,就连当兵的都吃不饱。”曹植接着声音很轻,“我后来在邺城新闻报上还看到过,他们说父王军队吃过人肉干。”
“这…这怎么可能?肯定是他们在污蔑父王!父王绝不会这样做,这一定是袁文让他们故意诋毁父王的。”在曹冲心里,自己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他不可能这么做。
一旁曹休摇了摇头,这还真不是污蔑,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屯长,程昱弄来的人肉干,他都吃过,事后知道是人肉干,害得他吐了两天两夜。
袁文等掌声落下,又才开口说道:“朝廷百姓负担这么重,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朝廷的权贵和富人交税少,甚至不交税,税收大部分是穷人交的;
二,躺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什么都不干,却过得比寻常百姓好百倍千倍。”
袁文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到辩论馆每个角落:“就以朝廷的税收制度为例,一个县令一年大约正常收入有八万到十万钱;一个五口之家的百姓家庭,一年总收入不到五千钱。
县令却不用交税,百姓却要缴纳超过一半以上的税收,这合理吗?
还有那些拥有万亩、数十万亩土地的人,他们只缴纳三十税一的土地税,不承担其他更重的人头税,合理吗?
不合理。
因此,多年前从雁门郡开始,我们就推行摊丁入亩,所有人都要缴纳赋税。
为此,不少人把我们形容成妖魔鬼怪,他们骂我袁文大不忠。
当看到摊丁入亩,让百姓都能吃上饭时,骂声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辩论馆的人纷纷站起来鼓掌,他们想到袁文为此承受了这么多骂名,不少人眼睛红了,更有不少人哭出了声。
周瑜侧身看向郭嘉:“郭兄,说实话,我以前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百姓负担重到这种程度。”
郭嘉微微一笑,“周兄,大将军出身天下顶级世家大族的汝南袁氏,可他比庶民百姓还了解庶民百姓,他虽然动了地方大族的利益,可他并不是为了自己,他只是希望平民百姓都能活下去。”
“是啊!活下去!三个字说起简单,在这乱世之中,做起来才知道何等艰难。”周瑜感慨道。
袁文等到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才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袁文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刚才说的第二点,也就是世袭特权的问题。
大家跟着我袁文一道出生入死,长的已经超过十年,我和大家之间不仅仅是兄弟,我们生死相依,在战场上能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这是过命的交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世代都大富大贵。
我也想让他们子孙后代都享受特权,都高人一等……
可转念一想,这样做了,我袁文就是最大的罪人。”
“这样做,不仅仅害了华夏数千万百姓,也害了他们,更会害了他们的子孙后代。
因为这样做,民怨迟早沸腾,到了那一天,恐怕天下百姓都容不下他们。
大家还记得太平道起事吗?他们首先攻击的是各地王爷、侯爷们府邸。
因此,我们只能去寻求改变。
如果我袁文一句话就把世袭特权给取消了,恐怕换成谁都会有意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所以,我们才提出用人名命名地名的办法,来换取功臣们放弃世袭特权。”
他停了片刻:“至于命名地名,我可以向所有人保证,今后名字一旦定下来了,就不会更改。
这样一来,功臣们就能真正名留青史,还可以让百姓有了更好的活路。”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