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牂牁郡包括今天贵州省大部,云南省东南部,广西西部右江上游一带)
三人商议了半夜,最后决定:黄忠带两万精锐从犍为郡南下,正面逼近益州郡,做出要强攻滇池的架势,逼着朱褒、雍闿、高定、孟获等人将主力调往滇池县一线布防。
在韩龙的建议下,他亲自带着从河北带来的三千山地作战部队,避开大道,绕道直接插向牂牁郡治所故且兰(今天贵阳一带)。
只要拿下故且兰,就能控制朱褒和他手下将领的家眷,进而就能控制整个牂牁郡。
滇池县,雍闿府邸的书房里。
雍闿坐在上首,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遍,他一口没喝。
对面坐着牂牁太守朱褒、越嶲夷王高定和彝族头人孟获。
四个人围着一张铺了舆图的桌子前。
“黄忠率领两万大军已经离开键为郡一些时日了,正向益州郡而来,目标直指滇池,这也是为何我第一时间传信,让你们带兵前来的主要原因。”雍闿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两下,敲的位置是犍为郡和益州郡交界处。
朱褒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放下时抹了抹嘴:“咱们既然接受曹操的册封,他们打来是早晚的事情,怕什么?”
“黄忠大军前来,朝廷不帮我们吗?”高定开口道。
朱褒冷笑道:“曹操只是利用我们牵制袁文,怎么会真的出兵?”
雍闿的眉头拧着:“黄忠的兵马从犍为郡出发之后,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我派出去三拨斥候,相继回来报告,都说没有任何异常。”
孟获手里攥着一块冷掉的烤肉,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冷笑一声:“没有异常不好吗?”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总觉得不对。”雍闿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孟获笑道:“怕什么?益州郡到处是大山,有些地方更是瘴气密布,黄忠大军来了就是送死。”
高定却没有跟着笑,看着舆图上牂牁郡的位置,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黄忠不直接攻打益州郡,而是先攻打老高的牂牁郡怎么办?”
“你多虑了!”朱褒摆了摆手,“从键为郡前往故且兰,要绕一大圈,黄忠军队两万人马,根本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何况牂牁郡山林密布……”
朱褒还没说完,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众人都抬起头来,雍闿朝门口使了个眼色,一个亲卫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缝里挤进来一个满脸是汗的汉子,穿着牂牁郡的军服,铠甲上沾着泥浆,靴子破了一只,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主公!出大事了!”那人一进门便扑倒在地。
朱褒认出了来人,来人是自己留在故且兰的一个司马,心里猛地一沉,站起来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出什么事了?”
“半个月前…黄忠……黄忠派人偷袭了故且兰!”护卫喘得话都说不连贯,“总共三千兵马,装备十分精良,从西面山道翻过来的,天没亮就爬进了城,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城门就被夺下了,留下的三千兵马全军覆没,主公和将领的家眷……全部被抓了!”
朱褒的脸刷地白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故且兰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他起兵之后把自己和将领家眷都留在了那里,本以为后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黄忠偏偏派兵绕道偷袭了故且兰。
孟获把手里的烤肉往盘子里一丢,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低头看了半天:“现在朱太守的家被端了,牂牁郡那边群龙无首,按照时间估算,牂牁郡现在恐怕全境落入了黄忠之手,就算现在出兵去救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