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知道黄祖关心的不止是婚事本身,“孔明这孩子我在荆州就见过多次,绝不是一般人,如今在河北更是深受袁文器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黄祖点了点头,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如今袁文的势力越来越大,黄家是荆州大族,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袁文既然主动帮助诸葛亮提亲,那我们就顺势搭上河北这条线。
到时无论谁赢得天下,黄家依然是黄家。”
“家主想的,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黄承彦微微欠了欠身,“可光凭月英和诸葛亮这一桩婚事,分量还不够。”
黄祖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有什么想法?”
“多年前,邺城学院曾来信邀请我去担任老师,那时因为家族原因,我没有答应。”黄承彦的声音不急不缓,“如果这个时候我主动去河北,至少能让袁文看到黄家的态度。”
黄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笑了一下:“你是看中了河北那边重视杂学,尤其有很多新奇学问,你自己想去见识一下吧?”
黄承彦没有否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一半原因,另一半,也是为黄家铺路。”
黄祖沉吟片刻,提到另一桩顾虑:“楚王那边怎么交代?你这一走,老夫担心他会认定黄家投靠了河北。”
“这事简单。”黄承彦把手里的木测算器放在案上,“我们对外演一出争执的戏码,吵架之后我就离开荆州。
在楚王眼里,我不过是个不务正业的旁支书生,走了就走了。
他真正需要的人是您,只要家主还在襄阳,他就能得到黄家支持,他那边就不会多想。”
黄祖盯着黄承彦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不出仕,确实可惜了,以你的谋略,不会比蒯越、蒯良兄弟差。”
黄承彦摇了摇头,笑意里带了几分自嘲:“我只想在书房里研究器物,官场上的那些东西,我应付不来。”
他停了一下,“家主,我和月英一道过去,另外,族里可以选几个聪明的小辈跟我去河北。”
黄祖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吧!挑人要看准了,去了河北就不能给黄家丢脸,告诉他们,河北不比朝廷,他们在河北犯了法,谁也救不了他们。”
邺城大将军府的书房里,袁文正低头看益州都督府送来的一份军事计划,是关于攻打益州太守雍闿、牂(Zang)牁(ke)太守朱褒、彝族头人孟获、越嶲(Xi)夷王高定的计划。
郗滤叩门,快步走了进来。
“主公,周瑜到了邺城。”
袁文刚拿在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郗滤,连旁边的杨修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周瑜来邺城做什么?”
郗滤笑了笑,解释道:“周瑜病了,应该是吸血虫病,据说是从庐江一路北上,走了快三个月才到邺城。”
袁文放下笔,周瑜英年早逝,有说是旧伤复发,更多说法是长期在水上操练染了不治之症。
他站起身:“人怎么样了?去医院看了没有?”
“刚到邺城,还在客栈安顿。”郗滤如实汇报。
袁文转头看向杨修:“德祖,今天有什么必须处理的事吗?”
杨修翻开随身带着的记事本扫了一眼:“等会儿有一个教育座谈会,郑老他们都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