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写了,只有名没有利,名字留在舆图上,他们后代和平民百姓一样,靠自己。”
“那不是挺好的吗?一个名字而已,又不用咱们多交一文钱。”
“要是哪天咱们魏郡改名叫‘陈郡’,有区别吗?该种地种地,该交粮交粮。”
“可要是魏郡真改了名字,那个被命名的人后代是不是就没有爵位了?”
“肯定没有!如果还有爵位,那不就是倒回去了吗?”
“没有爵位就不能随意欺压平民百姓,少养一群不干活的人,大家负担自然就轻了。”
“这样才公平,功劳是他祖先的,他生下来和平民百姓并无二致,原本就不该享受世袭特权。”
“这个好,以后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放下手里的粥碗:“我只管种地交粮,那些名字爱叫什么叫什么,只要别让我多交赋税,改什么都行。”
旁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话,几乎没有人反对。
普通百姓不傻,他们算得清这笔账,少养一群不劳而获的人,自己的负担自然就轻了。
一个地名而已,叫魏郡还是叫张郡,跟大家没多少关系?
靠窗的角落里,田丰和沮授相对而坐,面前的粥已经凉了,也没有喝几口。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轻,只能勉强听清断断续续的句子。
沮授夹了一筷咸菜放进粥碗里:“元皓,你更喜欢哪种?封侯还是留名?”
田丰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留名,这才是真正的青史留名,更关键的是,百姓今后负担轻了。
若能用一个虚名,换掉所有爵位的世袭,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可那些原本指望封侯的人,心里未必乐意。”沮授的声音更低了。
田丰端起那碗半凉的粥喝了一口:“所以,主公才通过报纸来公开说这件事情。
等河北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都议论了、都支持了,就算有人不乐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一旦形成民意大势,说句难听的,谁敢反对??”
沮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往下说。
他望着窗外那些正围着报纸议论的人群,半晌才低声说道:“此事若成,这个天下将会大不同!”
窗外的日头已经升高了,整条街面上的人都在看报纸和听报纸,连挑着担子路过的小贩都在街角停下来听一听。
街边,一群老人坐在板凳上,低声议论着,其中一个人指着报纸上的大字缓缓念出来:“天下之事,当与天下人共议。”
他念完之后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笑了一下:“有事大家商量着来办,这才是把大家当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