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和郭淮则各自率领两千骑兵和三千步兵,攻打高句丽剩余的城池和关隘。
那些城池守军见袁军前来,大部分选择了投降,少部分人试图据城防守,可是,面对投石机投出的石弹,仅仅几块石弹就让守军丢失了死守的勇气,他们开始向山林撤退。
他们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只要钻进深山老林躲藏几年再出来,高句丽依然是他们的。
可这次完全不同,当他们踏进林地的时候,河北山地作战部队早就在各条进山的道路上设置了各种机关和陷阱。
进山的军队,要么是掉入深坑被削尖的木头扎穿身体,要么就被捕兽夹夹住,要么是被突然飞来的木头撞下山崖……整个山林处处是陷阱,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还没进入深山,就折损一半人马,山里情况他们更是一无所知,此时,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了,最终只得选择下山投降袁军。
前后只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国内城,高句丽境内所有城池和关隘全部落入袁军之手。
被俘虏的高句丽将士,一队一队被押往袁军大营。
明临答夫站在国内城的城头上,望着远处那些被押送的高句丽将士,垂头丧气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如今高句丽只剩这座孤城了。”
城外大营,田豫站在沙盘前,指了指国内城的位置:“高句丽如今只剩这一座城了。
我的意见是,先把其他城池全部陷落的消息告诉城内军民,让他们自己先动摇,让他们失去守城的信心。”
郭淮跟着点头道:“光是消息还不够,还得对他们进行军事极限施压,一旦他们内部意见不一,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张郃听完,拿起沙盘边上的木棍在城墙上敲了一下:“你们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测试新武器对城墙的破坏力。
中原和南方各地城池密布,主公这是要为接下来大战准备。”
当天下午,田豫从营中选了一百个嗓门大的人,这些人都是生活在辽东和高句丽边境的人,他们懂高句丽话,这些人站在离城墙两百步的地方,拿着扩音器,用高句丽话轮番朝城上喊话。
“整个高句丽就剩你们这一座孤城了!”
“你们还能守多久?外面的仗全打完了,没人会来救你们。”
“高句丽是高延优和那些贵族的高句丽,又不是你们的,你们替他卖命,他分过你们一亩田吗?”
“河北大将军治下,无论汉人、鲜卑人、匈奴人还是高句丽人,只要放下武器,全都一视同仁,分田、减税、孩子上学,不比跟着高延优强?”
“你们还不知道吧?在大将军手下当兵,每人至少分三十亩私田,高延优给你们分了多少?”
城墙外的喊话声,顺着城墙飘进去,一层一层传遍了街巷。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聚集在一起听城下喊话,就连城内的百姓也在偷听。
有的人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他们没想到,这天地底下还有把他们当人的地方。
这一刻对他们来说,自己是哪国人不重要,哪国把他们当人才最重要……
王宫里,高延优坐在上首,面前摆着的饭菜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
相加明临答夫站在下首,声音压得很低:“大王,如今城里人心浮动,袁军太狠了,他们那些话把很多人喊哭了,这样下去,不用袁军攻城,城里的将士自己就会打开城门。”
“派孤的亲卫军上城墙。”高延优的声音比一个月前干哑了不少,“谁敢议论城外喊话的内容,当场斩首,谁举报他人议论的,官升一级,孤看他们还敢不敢开口。”
“大王,这样一来……”
“怎么?相加也不听孤的话了?”
明临答夫看了他一眼,低头拱手:“老臣不敢。”
三千亲卫军当天下午便上了城墙,手持弓弩在各处城头巡逻,一连斩杀了几十个交头接耳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