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展开一看,眉头骤然锁紧。
法正凑过来,两人并排看完了那短短几行字。
纸条上只有几句话:益州郡太守雍闿联合朱褒、高定,拉拢彝人孟获,打出自立旗号。
法正放下纸条,面色沉了下来,“大军刚刚从成都分批出发,益州郡那边就出事了?”
黄忠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纸条折好:“孝直,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越嶲郡是通往益州郡最近的一条路。”法正拿出舆图,手指沿着一道山势画下来,“如今大军已经全面开拔,先拿下越嶲郡的既定目标没必要改。
就算要出兵平叛,也得先拿下越嶲郡才行。”
黄忠点了一下头,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路领兵将领,按原计划行进,加快速度。
另外,用飞鸽传书将消息传回枢密院,请主公定夺。”
“喏!”
益州郡治所滇池县。
益州太守雍闿,他是西汉什邡侯雍齿之后。
雍闿的府邸今日格外热闹,正厅里摆了七八桌酒席,推杯换盏的声音从里面一直传到前院。
朱褒和高定各坐一桌,互相隔空碰了几回碗,孟获坐在上席,面前堆着几盘没怎么动的肉,正低头用一块骨头剔牙。
雍闿从正厅里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笑,可脚步不慢,穿过走廊,绕过假山,一路走到后院的书房。
他推门进来时,屋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那人坐在暗处,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雍闿进来,他起身拱了拱手:“雍太守。”
雍闿关上门,朝他回了一礼:“先生久等了。”
黑衣人重新落座:“前厅热闹,我在这里也听见了动静,看来雍太守今日心情不错。”
“没有先生的谋划,我也没这么容易把这些人拢到一处。”雍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如今旗号立起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先生指教。”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袁文不是刘璋,刘璋软弱,这些年,益州郡才能被你们一步一步控制。
袁文性格强势,他不会坐视益州郡自立不管。
我们得到消息,黄忠和法正的军队最近就会出兵,目标直指越嶲郡。”
雍闿放下杯子,有点紧张,人的名树的影,不怕袁文是假的:“袁文拿下益州之后,对南中延续了刘璋时期政策,此时突然出兵,这是为何?”
“他此前不出手,是因为他要安抚益州地方大族,推行新政,如今新政在益州其他郡铺排完了。
此时腾出手来,就绝不会允许你们自立。”黑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先生,若是袁军打来,益州郡该如何应对?”雍闿坐直了一些,明显有些紧张,“请先生教我!”
“袁文在雁门郡带兵时,曾经对手下说过十六个字,那是游击战的精髓。”黑衣人的语速放慢了一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