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强行辩解。
郗滤侧了一下身,让身后的火光完完全全照到吴俞脸上:“你应该认得他吧?”
牛主事的目光落在吴俞脸上,脸色更加苍白,他知道,狡辩已经于事无补了。
随即怒骂道:“是你……你这个叛徒!”
吴俞往前站了半步,嘴角带着笑,那笑底下全是压抑已久的痛快:“牛主事,你每次都把别人的功劳往自己怀里搂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牛主事冷笑一声:“吴俞,老子抢你功劳是给你面子。
你投敌了,你爹娘你婆娘你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吴俞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郗滤示意把人绑了,带下山。
沿途没有多耽搁,天亮前一行人押着牛主事回到了邺城情报司的地牢。
审讯从天亮就开始。
牛主事先是不开口,后来又开始东拉西扯拖延时间,满嘴都是“我为楚王尽忠”之类的硬话。
郗滤没有跟他多费口舌,让人端了一盆清水进来,又取了一叠裁剪整齐的白纸。
他亲手拿起一张,浸透了水,往牛主事脸上一贴。
纸吸住口鼻,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呼气受阻。
第二张贴上去的时候,牛主事开始摇头蹬腿,鼻子里发出闷闷的急促呼吸。
第三张纸还没完全贴平,他已经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了含混的声音。
纸被掀开,牛主事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水渍顺着下巴往下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一次牛主事看向郗滤,眼里的畏惧藏都藏不住。
他把能说的全说了。
邺城所有校事府的藏匿点、联络人、接头暗号说了。
把有可能知道鲜卑郭落的人也全部交代了。
让郗滤惊讶的是,牛主事供述的名单里,居然有十多个河北官员和曹操暗中有往来。
郗滤通过确认后,把知道鲜卑郭落的人都控制起来了,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拿着牛主事的口供就往袁文书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