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爆病而亡。”
听完二人的话,吴俞心里从一开始的想立功,开始变得害怕,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刘二跟着说道:“说白了吧,咱们这种底层的人,功劳攥在手里也拿不住。
在人家眼里,咱们不就是一个跑腿的吗?
老吴,你说是不是?”
吴俞整理了一下心情。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可只有脸皮在笑:“是,刘二哥说的是。”
刘二和赵四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们不喜欢吴俞的勤劳,牛主事为此没少骂他二人。
两人先后起身出去了,暗室里只剩吴俞一个人站在灯影里。
他脸上的笑慢慢散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太用力造成指节都发白,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他走进杂货铺前堂,从货架底层摸出一只旧陶罐,罐底角落木板缝隙里,卡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那是他早前无意间摸到的一个天网外围人员的信息。
他自言自语道:“既然校事府不给我出路,那我就自己找一条出路,给谁干活不是干。”
牛主事是第二日清晨离开邺城的。
做这行的人行事都很谨慎,他天不亮便出了门,用假胡须扮成个老农,混在赶早市的人群里出了南门。
出城之后又换了一身装束。
天网的人在城门口就发现异常,担心打草惊蛇,派人一路跟踪,沿着脚印追到一处三岔路口时,原本天网的人距牛主事不过两百米,结果转个弯过来,人就原地消失了,脚印也不见了。
袁文今天一大早就来到了天网总部。
“主公、司长,”前来汇报的行动组组长面有愧色,“守南门的人报告,发现了一个行踪异常的人……”
袁文站在窗前沉默了片刻:“若对方是校事府的人,那就麻烦了!”
郗滤紧锁着眉头:“主公,一旦消息送回襄阳,后果不堪设想,要不启动紧急计划,让襄阳的内线动手除掉他?”
袁文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连对手身份都不知道,贸然出手,风险太大,不到最后一步,他不想这样做。
袁文转过身正要说话,一名天网人员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主公、司长,门外有个天网外围的兄弟,带着一个人,说有急事求见。”
“带来的是什么人?”
“吴俞,他说是校事府的人。”
袁文和郗滤对视了一眼。
郗滤随即点了一下头:“带吴俞进来。”
吴俞取下斗笠时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中等身材,平平无奇。
他进门后先朝郗滤拱了拱手,然后看见袁文也在,明显愣了一下,退后了小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