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涌向讲台,回荡在辩论馆里,经久不息。
袁文走到讲台前站定,抬手向下压了一下,掌声才渐渐退去。
他平静地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一排座位上缓缓移动,所过之处,学生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所有人都以为他接下来会开口讲话。
可他没有,他的目光停在了第四排靠左的位置,停在一个穿着白色羊毛衣的年轻人身上。
“那位同学。”袁文的声音不重,却透过扩音筒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
五千多人齐齐扭头朝第四排看过去,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谁。
袁文又补了一句:“穿白毛衣的那位。”
一个面容青涩的年轻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攥着一支鹅毛笔,脸上带着茫然和局促,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讲台,等着袁文开口。
袁文的声音传过来,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请你离开这里。”
全场安静了。
然后,这种安静被无限拉长,像一根绷紧的弦,所有人都互相看着。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起身。
没有一个人问一句“为什么”。
五千多双眼睛在袁文和那个白毛衣学生之间来回移动,目光里全是惊讶和不解,可嘴唇都闭得紧紧的。
白毛衣学生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他低下头,默默地弯腰提起脚边那只粗布缝制的书包,对着讲台鞠了一躬,转身朝过道走去。
脚步踩在地板上,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出七八步时,袁文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同学,站住。”
白毛衣学生猛地停住,转过身来。
满场的人一脸疑惑,依然没有人开口问为什么?凭什么?
不少人低下头,生怕下一个点到的是自己。
袁文看向白毛衣学生:“请重新坐回你的位置上去。”
白毛衣学生愣了一下,很快又坐回原位。
他手里的书包搁在膝上,手指还紧紧攥着带子。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袁文走到讲台中央,朝着第四排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
满场哗然。